里安静下来。隗顺提着一盏油灯穿过长廊，来到内牢的门口，递上了那块铜牌。那里的狱卒早已得了上面的话——那块铜牌的分量，比他想象的重。守门的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问，侧身让开了道。

&esp;&esp;内牢第三间，张宪。

&esp;&esp;油灯的光透过木栅栏照进去，照见一个人影坐在墙角的稻草堆上。隗顺开了锁，推门进去，将灯搁在矮桌上，这才看清了面前这个人。年纪约莫四十多岁，头发散乱，混杂着花白和黑，乱蓬蓬地披在肩上。脸上有几处淤青，颧骨上一块紫黑色的痂，嘴角裂开的口子结了血壳。囚衣半敞着，露出的胸口和腹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，有的是鞭痕，细细的、一条条斜着，有的是烙铁留下的圆疤，还有几处刀口愈合后留下的白痕。可他坐在那里，脊背是直的，头是昂着的，那双眼在灯火的映照下还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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